白清果子

APH厨米厨冷战厨极东厨……

……昨天玩了玩自己摸的春待立绘想了想干脆发lof也没什么不好的
如果八百年后有这个技术和实力的话还有点想做文字游戏(小声)
虽然画很丑也很累但是超开心,就我自己来说也是有进步了吧!剧本来自忽如其来的脑洞,没有起因经过结果(大概),想到什么写什么,结果就是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东西,交给大家放飞想象()

啊,春待真的好,春待超绝好,他们两个人真可爱,描绘不出他们万分之一的可爱×

瞎JB摸鱼((

久违地不明原因地燃起了HTF爱就(((

是觉军(。)

这圈也冷得差不多了所以发出来就觉得谜之安心(。

就是想推个MMD

*是春待组

#我哪来的勇气发lofter

总觉得看起来比米诞那个靠谱都有信心打tag了(没有

【】

今天过年(。

思考良久,最终还是在鼓励下下定了决心为今天过年贡献一份力量((

也算是临时赶的,质量十分低下,当做儿童画大概能够勉强及格吧(
在首页一串太太们的作品间我怕不是要羞愧自杀


但是总之!!!!

他今天过生日!!

祝他生日快乐!

my天使my小男友宝贝生日快乐!他是电他是光他是唯一的神话!(……)

……
@电贾鱼
是,又是我,我厚颜无耻(。)
是感想没错,感谢电太太(。)的幼儿三轮脚踏车(。)

我不会上色,我连阴影都不会上的(坚定)

污染了tag不好意思,这次也土下座了

接上(。)

所以我给糊了张垃圾()

太对不起了!!!!!

大概是抱着
“风是无法捕捉的”
“没错,但你跟上它了”
这样莫名其妙又矫情又雷的谜之思想……
结果画出来完全是更加莫名其妙的东西了

怎么办除了土下座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电又年

【凛杀】捕风者

各位,表白根本不能表达我内心的激动与兴奋与感激与螺旋爆炸。
本来想码个长评的不过想想不管是对这两个人的理解还是感情都在人家文里一清二楚了要写长评大概也只能打个一千遍病友儿我爱你了。

电又年:

东离剑游记同人,外传预告看完后的一时鸡血。給深陷冷坑睡眠不足的病友一口粮吃。@白清果子 比心
花吐症注意!
八级矫情预警!不爱看也不能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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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无生头回咳出花瓣时,是某次前往目标所在的路上,那时他和凛雪鸦相识一年有余。
是夜,他正要更衣就寝,冷不防内息一滞,猛一阵呛咳。勉强调好了内息周转,才觉出口中有咳出的异物。吐出来看,是几瓣白花。
这事蹊跷,他蹙起眉好一阵端详,却也瞧不出个什么,那柔软花瓣被指尖一拈,也就扯开来,普普通通的花瓣罢了。内息转过几周天,再没什么异状。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他也就将此事抛在了脑后。
第二日一早同隔壁的凛雪鸦碰面,又想起这事来,踌躇半晌,才在马车上提起。
“掠,你可听说过什么病症,是会吐出花瓣来的?”
凛雪鸦正叼着半口糖饼倚在他背后,闻言转过身凑了过来,满面笑意,却也不忘嚼他那口早饭。“自然听说过,舌灿莲花嘛。”
这人总是没幅正形,相处时日已深,杀无生握着缰绳,也懒得去瞪他。待凛雪鸦咽了嘴里那口甜,才复开口说明起来。“花吐之症,源自扶桑之地,患者除却时不时口吐花瓣外,其余与常人无异。此病虽无苦痛,却是不治之症。”
杀无生没料及这病竟是绝症,怔了一怔,才追问下去。“当真无法可解?”
“虽说是无药可救,却又不是无法可解。”凛雪鸦弯起眼来,他笑得这般愉悦时多半没什么好事,杀无生忍不住背后一凉。凛雪鸦却是凑了上来,附在他耳边低声耳语。“此病病因是为未曾出口的恋情,若是能与心上人交合一番,自然就会好了。”
凛雪鸦口无遮拦得胆大妄为,吐息扑在他耳际一片温热,于是杀无生没由来地面上也是一热。凛雪鸦见了,忍俊不禁,当即大笑出声来。
“难不成无生看上了哪位姑娘,积郁成疾?”凛雪鸦自然不肯轻易放过这个话茬,抹着眼角笑出的湿润,语气轻佻地说个不停。“若当真如此,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魔神妖女,我定都鼎力相助。她若是尚未出嫁,我凛雪鸦的囊中物都捐你做聘礼,若是已嫁做人妇,我也拼上自己踏雪无痕的名号帮你偷人。”
杀无生好一阵面红耳赤,回过神来才转过身去剜对方一眼。这一看却收不回眼来了,刚巧是个万里无云的晴日,和煦日光之下凛雪鸦被照得纤毫毕现,一时间杀无生竟难辨究竟是日光明灿,或是凛雪鸦的白发熠熠生着光。对方正含着笑意与他四目相交,眼角尚还染着笑出的绯色。
纵是他们相识足有两度春秋,杀无生仍时不时会为对方的一幅精巧皮相惊上一惊。怎样的严妆美人天香国色立于凛雪鸦身旁,怕是都要相形自惭,被抢去风头的吧。
有这般人物在身侧,要杀无生对哪个姑娘动心,还当真有一番难度。若他日后无妻无子,这责任肯定有凛雪鸦一份。他这么想,颇为贪恋地用目光描画了一番对方的轮廓,才转开眼去。
当夜,他们抵达了落脚点。一日奔波,用过晚饭后,他们就各自回房歇息了。
而杀无生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他一阖眼,便是昨夜手心的几瓣惨白,还有凛雪鸦光下的笑颜,耳边反反复复,是一句,“交合一番”。
他试着调理内息,却总是心浮气躁沉不下气,最终只得放弃,推被起身,出门去透透气。
他们落脚的客栈有一处颇为雅致的庭院,园中栽着的树正值花期,满树落雪似得细碎白花。倒是应了他烦心之事的景,杀无生缓步其中,万千思绪总是理不出个头绪来。
这时,头顶却响起了人声。
“这位客官,深夜时分还不歇息,莫不是有心事?”
他循着声音抬头看去,凛雪鸦正坐在他头顶的枝丫上,倚着树干居高临下地看过来。他身上的白衣与这浅淡月光和满树飞花倒是相称。
“不劳挂心。倒是你,夜半十分坐在树上做什么?”
“无生莫不是忘了我的本行?传闻这间客栈主人藏有一颗鲛人泪化做的宝珠,我自然是趁夜来一探真假。”凛雪鸦说着,面上却已经现了惋惜之意。“可惜只不过是谣言罢了,那珠子是枚二等货色。”
“既然是假的,你又何不早些回去?”
凛雪鸦敲了敲烟斗,抬首望向天边上弦月。“见此夜月光正好,便找个相宜之所一解烟瘾罢了。贼也是有几分风雅之心的。”
“你不回去,我便回去了。”杀无生无意同他扯个没完,转身要走。凛雪鸦却掷来一物,他伸手接了,是一支做工繁复的金钗,其上雕着一对精致的凤凰。
“虽说珠子不怎么样,但老板娘的钗子却是上等货。”凛雪鸦自树上跳下来,落在杀无生身边。“送你了,就当我花钱雇你陪我说说话可好?”
杀无生想瞪他,却把那只钗子收了起来。“你倒还真是贼不走空。”
凛雪鸦并不接他话茬,“让我猜猜……无生难不成是为白日提起的花吐之症烦扰?”
被猜中心事却也不是第一回了,杀无生面色不变。“那东西怕不是你随口编的吧。”
“啊呀呀,我所言句句属实!”凛雪鸦又笑起来,颇为享受这个话题的样子。“倒是无生,若不是自己隐疾在身,怎得想起问我这个问题?”
这下杀无生说不出话来了,他一向不如凛雪鸦善辩。
凛雪鸦立于他一步开外的地方,身披泠泠月光,唇角抿着笑看他,分明是乐见他哑口无言。月明星稀,凛雪鸦雪白的睫羽下血色的瞳仁不似以往,其中并没沉着望不见底的混沌,而是转着料峭光,那光直灼着他的眼,像是要就那么顺着视线燃起来直至烧穿骸骨。
杀无生更说不出话来了,他怕是连手脚怎么放都忘了。若是有人伺机要刺黑道闻名的剑鬼,此时怕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而这方天地里除却他们两人与上弦钩月外,什么都没有。
大约是因为杀无生盯了太久,凛雪鸦走了过来。杀无生有些慌,他想退,却又挪不动步子。直等到凛雪鸦凑至他身前抓着他双臂,一抬头几乎鼻尖相抵的距离。他一向搞不明白凛雪鸦在想些什么,这回却也不懂自己何故心律不齐。
凛雪鸦相当之恶劣地勾了勾唇角,而后凑上前去在杀无生的唇上啄了一口。
杀无生这时方才反应过来,立即推开他几步退进树木的阴影里,竭力掩盖自己的面红耳赤。
而凛雪鸦在月下又笑出声来,甚而毫不留情地出言调笑。“这般,即便是无生已然心有所属,大概也能将病情缓上一缓了?”
而杀无生顾不上反唇相讥,转身逃了。
那之后,他好些日子没再吐出花来,也就渐渐把这事抛在了脑后,只是有时见了满树白花,还是一阵别扭。

再往后,这怪病再发作,就是他与凛雪鸦决裂之后了。
时间想来相隔不远,亦或者是那些他心甘情愿把五脏六腑剖出来给凛雪鸦看的时间都像是山中不知日月长,杀无生总觉得那就是不久之前。
天台竟试分道扬镳,那一辙不能说是不惨烈。于掠风窃尘大约算不得大事,于已然声名鹊起的鸣凤决杀却是性命攸关的一劫。
于是这回那满掌花瓣,难免也就染上些血色。仍是夜,只是月黑风高。杀无生随手将那些花瓣扬在了蜡烛上,烛火摇曳间那些花瓣就自边缘处燃起,转瞬成灰。
杀无生看着烛光跳跃,突然就有些想笑。凛雪鸦从前与谈未来,总是理所当然地把自己囊括进杀无生的未来里。不管是杀无生将来会成为堂堂正正的剑客也好,会开宗立派成为一届门主也好,他杀无生的未来里总是有凛雪鸦在。
他本来就快信了,只要他击败他的师父,只要他能证明他曾经的剑道是错的,他就能去相信有那么一个未来,他能堂堂正正地走在光下,凛雪鸦给他钱,而他双手清洁地去收养弃婴。他不信命。他总觉得他们能清清白白成为别的什么人,一起做些有别与一味掠夺的事情。
而凛雪鸦看着他那些愚不可及的期冀,是否要努力咬着唇角不笑出来呢?毕竟没人比他更清楚杀无生那无可改的命数。
那是个太漂亮的宣言了。他再也不会成为别的什么人,他们做什么也不会再在一起。
他看过凛雪鸦那么多手段,偶变投隙欺诈吓哄,却迟迟没能意识到自己和那些受骗的人置身同一个局里。现在想来,总有些草灰蛇线可循,只是他身在庐山中,哪顾得这么多。
他只记得凛雪鸦是盗匪,却被哄得忘光了他也是骗子了。
于是下次见面,就是兵刃相见了。
凛雪鸦躲过他几剑,被逼至角落面露苦色。“无生,区区一个剑圣名号,你就恨我至此?”
杀无生是恨的,却不是憾恨那个从来与他无缘的剑圣名声。他恨凛雪鸦偷他的东西之余,还给他织了那么空渺的梦,给他看了那么明亮的天际,让他在阴影里对自己的命有了不切实际的妄想。
然后再让他跌回黑暗里去。
“凛雪鸦,我杀无生的剑道,就是向强者索求必然。有朝一日,我定会取你性命。”
凛雪鸦闻言,总算收敛了那幅轻松神态,板起脸来。杀无生当他要认真应战了,拔出双刀向前攻去。却砍了个空。
他劈碎了一角残影,凛雪鸦本人却已不在原地了,他身侧留着的,只有清清冷冷的烟草味道。
凛雪鸦逃掉了。凛雪鸦又骗他。
杀无生收起刀来,迈步朝下一个城镇走去。
事已至此,他并无迷茫。他的剑道就是顺应天命。那么无论凛雪鸦逃去哪处天涯海角,他都会找到他。
他曾经错以为遇见凛雪鸦是暗室逢灯,并朝那光源扑火而去,而被烧去了双翼的如今,就非得为诛杀那苗烛火而活不可了。
那些未曾见天日的心跳不稳,走到了这一步,也就没了喘息的余地,被他自己手脚麻利地绞住要害,死相狼狈。那点心口疼痛荒唐病症,比起他的血海仇深,不过是些零碎折磨。
凛雪鸦确实是他命里的人,可惜不是他的灯火,而是他的业障。他在遇袭后仍下意识地先扫向某处虚空,扑了个空才想起他已然没了比自己更重要的要害要护。这江湖上,人人见了他四散奔逃之前,仍要哆哆嗦嗦叫一声鸣凤决杀。
他已然无处可逃,他没法离了凛雪鸦独活。
是伴他身侧任他哄骗也好,是猫捉老鼠地满世界追杀他也罢,杀无生此生,是不能没了凛雪鸦的。
除非以那人的血祭他一度被蒙欺而背弃了的剑道,不然杀无生彻夜难寐,怕是死都不瞑目。
他一生未对剑之外的东西有何执着,而唯有这份恨意,沦肌浃髓地敲进了他的命格里去。他既然注定了要做恶鬼修罗,那定是要去捉那缕怙恶不悛的风。
至死方休。

这时不时发作,平日里没什么大碍的病症,在某日突然恶化了。
那偏巧还是个夜,偏巧他这隐疾的确见不得光。剧烈得像是要咳出血沫般的咳嗽后,他的脚边落满了花。
他低下头去吃吃地笑,腰间的回灵笛缄默不言,而夜风刺骨。
他抓到凛雪鸦了。
十分遗憾他尚未斩断对方的脖颈,那张巧舌如簧的嘴还要在他耳边喋喋不休一阵子,但他已经追了一年,不多这几日。
何况这旅途看上去并不无聊。凛雪鸦的队伍和他本人一样,各怀鬼胎,面上却十分平和好看。
而时隔甚久,凛雪鸦显然没有半点悔改之意。他这回报上来的名字是鬼鸟,像是什么不有趣的隐喻。
冠上这个名号,杀无生这辈子里遇到过的所有重大的苦难,就都是因他而起了。要有多凉薄,才能随口捏造两个字,就让人多恨他几分。
杀无生立于满地狼藉中央,桂花园亦有开着花的树,今夜又是清辉满地。他好像很久没见过这般景色了,毕竟风花雪月,琴瑟在御从来都是凛雪鸦的东西。
他离开,那些东西就再也进不到杀无生的命里,他回来了,那些缥缈的景物就随着他回来。
只是再也不同。
然后他的身后又响起鬼魅一般的人声。
“无生,你这是何苦。”是凛雪鸦。
杀无生并不惊讶他会在暗处窥视,也不担心他是否看到了什么。他并不回头去看对方,而是期望月光不再那么明亮。
“如此持续下去,你时日无多。”凛雪鸦的声音听上去还当真有几分隐隐的关切,实是让人想要拍手叫好的演技,“既然这般,何必纠缠,我们兴许能各自得生。”
杀无生稍稍回过头去,凛雪鸦就又在月光下了。还是那般面如冠玉的样貌,而这回杀无生窥见了那双血色的眼底,他曾无数次地期待他能于那处窥见赫然陈横的什么,但这回他终于看见了。不同于他所期许的,那里面空无一物。
像是血池般于月下波光粼粼的那双眼里,尽是机关算尽的空空如也。
他从前之所以看不清凛雪鸦,是因为他总期许凛雪鸦在意他,总是这般觉得,就一叶障目,什么都看不见了。
杀无生于是勾了勾唇角。“凛雪鸦,我说过了,我是非取你性命不可的。生死在天,妄想逆天改命的,都是夜郎自大的愚人。”
月光还是那般过分明亮,只是披着光的凛雪鸦不再莹莹生光了。
杀无生朝月亮笑一笑,转身径自走过凛雪鸦身边,“你若是不付我钱聊天,我便要睡了。”
那之后,杀无生久违地做了梦。
他梦见自己独行于黑暗中,脚下腌臜脏物咯吱作响,身侧鬼影幢幢嘶嚎凄厉,他不停地迈着步子,并不知道自己去向何方。
而后不知从哪飞来了一只白雀,尖利喙爪撕裂了黑暗,天光熹微,而那只雀鸟围着他打转不停。他伸手去想驱走它,而那鸟就是不去,在他耳边鸣啭不停,然后趁他不备,叼走了他头上的一片羽,飞走了。
他拔足去追,却怎么都捉不住它。跑着跑着,四周就繁华起来,灯火辉煌行人如织,道旁似锦繁花连绵不绝,脚下青砖苔藓最后是草地田野,一切都罩在月光之下了。
然后那鸟停在了一枝树枝上,那树上开满了碎银般的白花。夜幕温柔和缓地笼罩下来,明月高悬,他仰脸望着头顶枝丫上的鸟。那鸟突然松了口,一片羽飘飘忽忽地坠下来,捉到手心忽然变做了沉甸甸的一只金钗,上面雕着一对凤。
他再抬起头去,树上就换了个人坐着。掠风窃尘像是用月光攒出来的,清亮双眸含着笑,却始终不肯看他,捏着烟管去望天上的月亮。
他于是在树下唤,“你这家伙!掠风窃尘!掠!”
凛雪鸦终于转过眼来了,他从树上跳下来,轻轻巧巧落在他眼前。满树的花也随他一起落下来,雨一样地飞去。
然后凛雪鸦捅了他一刀,低头去看,一枝子花没入他的心脏里去。凛雪鸦又把那树枝抽出去,甩了甩血珠变回烟管,他用那只染着血的烟管吐出雪白的云,架着云飞回半空中去了。
杀无生心口堵得生疼,狠狠地咳嗽了一阵,咳出几朵花来。凛雪鸦飞远了,携着他的明月花树繁华人世一起,杀无生身边的景色都随着他的远去飞速倒退起来,他试着去追,却被绊了个踉跄。
低头去看,脚边是一根挂着鲜红的惨白人骨。他又回到黑暗里了,只是黑暗不再那么浓稠,这回周身景色不再模糊不清了,他看得清身侧的尸山骨堆,看得清自己脚下的粘稠鲜血,看得清头顶血泪满襟的哀怨灵鬼。
而照见了这一切的,是凛雪鸦抛给他的那支钗子,上面的两只凤凰展翅欲飞,被他攥死在了手心里。
他向凛雪鸦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并很快穿越人潮寻着了那个背影。他将那枚钗子以十成力道掷了过去。
尖利的钗子正中那个人的后颈,并直直地穿了过去钉进那音色悦耳的喉管。杀无生拔出刀,这一次没有砍空。
那些明月游人都随着他的劈砍黯淡下去,最终散在无垠的黑暗里。他不知疲倦地重复着这个动作,直到凛雪鸦的鲜血溅在他的脸颊上。
如他所料,那血的温度冻得他打了个哆嗦,完全不像是刚从身体里迸溅出来的。
他放下刀,为他终于诛杀了那夜的花树,夜幕和月亮大笑起来。
随后他睁开了眼睛,脸颊湿冷,嘴角上扬。

丹翡对杀无生怀有某种直觉般的畏惧,大概不只因为对方阴郁的神情和时不时投来的冰冷眼神,但她说不清那是什么。而且对方的确难以捉摸。
例如一行人一道启程的第一日,行至半路时,杀无生突然想起了什么般自腰间摸出一只金钗子来,朝着身前的鬼鸟掷了过去。
丹翡惊得要叫出来,而鬼鸟公子只是一歪头,避开了那记袭击,用两指捉住了那只钗子。
杀无生小声啧了一声,像是在惋惜什么。而鬼鸟斜过眼去,不咸不淡地发话,“无生好生精神,昨夜可是做了什么好梦?”
“那是自然。”杀无生看上去竟真的有几分发自内心的愉快,“多亏了你,我做了个再好不过的美梦呢。”
实是阴晴难测啊,杀无生其人。丹翡这么下定了结论。

杀无生最后一次见到那些花瓣,是在七罪塔上。
不久前他抬头看见凛雪鸦抓着魑翼划过天空,像是乘云飞升而去。理所当然的,他又骗了他,把他丢在原地,飞走到他够不着的地方去。
然后他吹响回灵笛,到了七罪塔脚下,和狩云霄邢亥分道扬镳,一步一步踏血而来,直至彻底踏进这方他不得不赴的血海,只因他已然没有那份来日方长的底气去再放走凛雪鸦一回。
蔑天骸也是他不得不战的宿命,只是没有凛雪鸦那般纠缠苦痛罢了,即便是在被渎世刺穿胸膛时,也仍然觉得,若是他的宿敌皆是这般干脆利落,他不知道要轻松多少。
杀无生就要死了,这件事他自己比所有人知道的都早。影影绰绰的预感在第一次看见蔑天骸时就出现了,而在他登至塔顶时变得再确定不过。
他将殒命于此,在凛雪鸦的眼前,被别的人杀死。
而杀无生并不后悔,他并不是踏错了某一步才万劫不复的,他被钉死了的命就是步步错,从来没人能救他。
自然他从没想过自己能寿终正寝,理所当然地,并没有死于非命这回一事,无论身陨何处,于杀无生来说,都是死于命。
他从来没期望过有人带他离开这阴暗的修罗道,果不其然,凛雪鸦在他面前变了个光芒湛湛的戏法后,直直把他扯进了深渊底端。
魔脊山的天空常年被黑云遮盖着,这暗无天日之下杀无生也已经想不起此时究竟是日是夜,但这无日无月的景象倒也不坏,和他死去的场景正相称。
他这样想过很多次,把凛雪鸦囚禁在某个插翅难飞的地方,让他再也没法再逃到哪里去,让他一直一直看着自己。但普天之下哪有什么地方关得住风呢。
这念头倒是成了真,七罪塔高耸入云,凛雪鸦不能再突然移开眼睛消失在某处了。他会看着他,直到最后。
渎世一寸寸自他的身体里退出去,痛得喉咙发紧,却又没有他想象得那么痛。兴许是这点皮肉之苦,远比不上被希望扬弃坠落深渊吧。
他勉强撑着身子,感觉得到血液和温度飞快抽离,他的眼前尽是朦朦胧胧的影子,偶尔清楚的一瞥,是那些自他身体里淌出去的血,砸在地上就化作了花朵。最后的,是凛雪鸦无波无澜的面容。
他踉踉跄跄地靠近了对方,而不管怎么凑近,他也没法从凛雪鸦脸上看出预料里的如释重负或大仇得报的快意。对方看上去并不愉悦,这让杀无生舒服了些。
他努力地说出早先就想好了的遗言,而后呼出最后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一早窥破终局,只是回头无岸。

狩云霄和邢亥在塔外候着合适的时机去与蔑天骸交涉,时不时有魑翼乘着阴风掠过塔顶,突然有些雪片样的东西自塔顶飘下。邢亥伸出手去捉了一片在手,看清那东西真貌后更为不解地皱起眉来。
“这可怪了,这等不见天日的地方,哪来的白花?”
END

构图乱上天系列

用了动作参考的那一格画得最惨不忍睹((

深夜福至心灵一挥板子抛着征文在一边摸深海咸鱼系列(。

土下座((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就我这等垃圾还敢放出来示人真是————全世界所有的对不起!(土下座)

就这种完全的上色技能点勾线糙糙拉拉的东西还是借用了动作和构图参考……感受到自己人生整个都是废的(。)

厚着脸皮打tag请多包容 

【APH/米诞】他所记得的

*一日6000肝稿产物
*米中心,北米双子中心
*无cp,亲情向+友情向

*OOC
*辣鸡文笔
*估计有手癌×

my米生日快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以上

【米诞】他所记得的

数不清的炸弹和战斗机从低空掠过,他抬头看着猩红色的天空,让气息从紧绷着的喉咙口蹿出,在分不清此时此刻是哪一天的二十四分之几的这一秒,他看向了身后。

或许是个人,或许是一具尸体。

“老兄,你猜我们再过多久可以变成烤红薯?”

空气实在过于炽热,窒息感渐渐蔓延开来。

他哑着嗓子笑出声来,扭过头后的视线的前方似乎有一面支离破碎的玻璃,玻璃后面堆积着大城市苟延残喘至最后所遗留下来的伟大的废墟。几乎粉碎的玻璃上映着他自己的影子,影子皱着眉头,用嘶哑却依然温和的声音询问自己。

“你珍惜生命吗?”

高声说话是件吃力活,每当开口时声带的震动都会带动空气中那些滚烫的尘粒撕扯喉咙,甚至牵扯到舌尖和肺部,带起身体的一阵阵颤抖。激痛从眼眶里逼出了身体中已然少之又少的液体,但他对此不甚在意一般继续地高声笑着,对影子说:“你的声音太小了伙计——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

“嘿,别不说话啊!”

“别那么大声……省点力气吧。”

他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一般更加大声地吼了起来,同时抑制不住的笑声随着话语从身体深处涌起,控制不住颤抖的四肢看起来使他整个人都狼狈不堪,他嗅到自己喉咙深处的一股腥臭味同笑声一起溜出体外时终于脱力靠在了左侧大楼的钢板上。

影子好像终于被激怒了,它总算发出了大声的怒吼,这声怒吼明明是那么熟悉,从后方摇撼着鼓膜的感受却无比新奇,大脑模糊不清地接受了这一段听觉信息而他甚至无法辨识清晰这段信息所包涵的意义。

[ 不……这是名字,我的。]

他晕乎乎地想,这种时候连自己的名字都懒得去回忆,只有背后玻璃碎片不知不觉碎裂而带来的轻柔的痛感刺激着他的神经,拉着他的脑细胞紧紧逼着他去思考一些什么。

“珍惜……才他娘的见鬼。”

他的视线咕噜咕噜旋转起来,眼前的废墟与尸体狠咬着视网膜,日落的余晖照映着焦土上残留的人类们,带动着他的心脏缓缓加速。他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牙关在一股不可知的情绪作用下开始打颤。

“我——巴不得早点死!”

“是这样呢……”

影子发出一声混合着无奈和欣慰的叹息,沉默了许久后,他在数不清的导弹声、渐渐减弱的悲鸣声以及残存广播播放的无意义的放送声中捕捉到了背后小小的衣料摩擦声,随后背后传来微凉的感触,影子背靠着他坐了下来。

“我说,兄弟。就这样……这个伟大的国家也快走到尽头了吗?”

“你要是这么觉得的话,那就是这么回事吧。走到尽头的可不只有一个国家啊。”

国家灭亡的理由,他们离死亡的距离,海马体里储存的所有记忆之类似乎一下就变得无关紧要而渐渐远去。背部确实的感触此刻支持着他——这便是某一个瞬间他所认识到的全部。

“……你还活着吗?”

“我之前可没有受什么致命伤。”

“嘿!你之前说了会陪我一起去死的!你不是什么说话不算数的家伙吧!”

“……啊?等等!我没说过这种话吧?!”

“哈哈哈…咳咳…哈哈!”

视线变得模糊随后又清晰,连全身的知觉是否还存在也无法辨明,他的脑里袋忽然闪过了什么,他开口想把什么东西倾诉出来,然而他最终成功地把自己的大脑碾成了浆糊,最后挤出口的只是一句茫然的疑问。

“你还记不记得……呢?”



“……Canada.”

悄悄睁开眼睛,随着无尽的蓝天草原在眼前延展开来,和暖的风带过他小小的白袍飘起,来自他们熟知的广袤大陆的气息久远的空气滋润了肺部,体内神奇地充满了力量,脚踏实地的感觉让自己的心安定了下来,眨了眨眼睛,幼小的人影就这样闯入了视线。

“马蒂!马蒂!你发什么呆呢!不是你说要出去玩的吗?”

我愣神了,在我的双子兄弟阿尔弗雷德那疑惑而不满的视线下,一阵阵莫名其妙的无奈涌现出来,我无力地反驳他:“等一下阿尔……说要出来玩的人是……”

是你。

但他当然不会好好听我的话,我的声音在他听来一定低如蚊呐,阿尔弗雷德用高亢的笑声打断了我,一把把我拉住跑了起来——我实在是不明白这种跑法哪里会有趣,不久后就会满头大汗浑身无力,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虽然我不是不乐意与美好的大自然亲密接触,但比起这样,我更乐意待在家里看一两本被阿尔弗雷德评论为又臭又长的散发着加龄臭的无聊英国历史书籍。


……很开心。

倒在草地上,身子被柔软而坚韧的野草温柔地托着,我数着蓝天上飘过去的云朵数目,感觉身心无比轻盈,仿佛可以飘起来,飞向天际。

耳边传来沙沙的声响,阿尔弗雷德抱着一只雪白的野兔走了过来,他的额发被汗水打湿,但几乎没怎么喘气,他游刃有余地朝我自信地微笑起来,并在我的身边坐下,把兔子举到了我眼前。

明明是野兔,但它却不怎么反抗,红眼睛里透露着信赖与亲昵。这是属于这片土地的大自然的生灵,是我们的血亲。

“给你摸摸它,很可爱对吧!”

真的很开心。

阿尔弗雷德大概天生就有带动起他人情绪的才能,之后他带我一起去摘花、捉野兔、斗野牛,不可思议的兴奋感传遍了我的全身,这或许是我自诞生以来第一次放开情绪,虽然对法/兰/西先生感到有些抱歉,但我不由得感谢起自己如今的兄长英/格/兰,他赢了战争,让我得以见到阿尔弗雷德——我的兄弟。

在那之后阿尔弗雷德成长得实在非常快,在我还孩子气地期盼什么时候能够再一起去哪里疯玩的时候,阿尔弗雷德的身高已经高出了自己的一倍,他不再执着于溜出去玩,对于我主动的邀请,他竟然也渐渐地开始面露难色地拒绝。

所有的孩子——即使是阿尔弗雷德——长大之后都会改变的。

我稍微有些遗憾和寂寞。

阿尔弗雷德开始天天把自己闷在屋子里,成天翻着那些被他自己评价为“又臭又长的加龄臭”的书籍,我虽然也有长大,但还是无法改变我们之间逐渐加深的代沟。

他时不时会眺望窗外,朝着大西洋的方向眯起眼睛,他的情绪连我也不太读得懂,但我猜测他或许是有些想念英/格/兰。

我渐渐长到阿尔弗雷德的肩膀这么高了。

英/格/兰来看望我们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当我偶尔见到他时,他的脸上也遍布着微笑难掩的沉重和疲倦,我担心自己会给他添麻烦,所以尽最大可能地安分守己,不去缠着他,这是我作为他的弟弟能尽的唯一本分了。

阿尔弗雷德和我不一样,每次见到难得露面的英/格/兰他都会激动地跑过去和他讨论些什么,因为我不想去涉及这些繁琐的事,所以这种时候我总会默默离开(这些事本来就与我无关),事后阿尔弗雷德有的表情有时喜不自胜而有时却是更甚于英/格/兰的沉闷沮丧,这让我有些不安。

不稳的空气蔓延开来了,这几年每当英/格/兰来到这里时阿尔弗雷德都会和他拌起嘴来,最后总会演变成激烈的争吵,我心中的不安算是被坐实了,但我依旧不想被卷入,所以我只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叹气。有时候英/格/兰走后阿尔弗雷德会来找我说话,他从不和我谈那些让他烦心的事,只是天南地北地扯话题闲聊,但我看出他的眼眶有时是泛红的。


当那天终于来临时,我并不感到意外。

唯一感到意外的是高我半个头阿尔弗雷德穿着军装向我伸出了手,美洲大陆的夜空装点着他的表情,他天蓝的眼瞳里有着坚定不带迷惘而又自信的神韵。

他说:“马蒂,我的兄弟!你尽管安心跟着我吧!我可是英雄啊!会把你从不/列/颠愚昧而又不堪一击的枷锁中拯救出来的!”

我觉得有些好笑,但也有一些欣慰。阿尔弗雷德并没有改变,他依旧是这样自以为是,自作主张,个人英雄主义,有些孩子气的我熟知的兄弟。

美国独立战争开始了。

我最终也没有特意去站在谁那一边,也没有立场与资格去帮助谁,或许我这样的无动于衷已经是帮了英/格/兰一个大忙了,谁知道呢。

在法/兰/西的帮助下,阿尔弗雷德胜利了,他成功地成为了一个国家,成为了美/利/坚/合/众/国,作为他的兄弟,我在心里由衷地祝福他。但我没有离开英/国,我没有反抗的理由,自然也就不会支持与英/国敌对的美/利/坚,所以那之后我与阿尔弗雷德之间几乎完全没有接触,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之间的交流都是几乎被阻断的。

这是唯一一次——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产生了怎样的变化,这是唯一一次我和他的完全隔离。

当我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以后了。他作为一个国家跌爬滚打了许多年,褪去了不少天真和莽撞,相对的,强大的气场无比地加强了他的存在,他看起来过于夺目,是似乎连夜空中闪烁着的的群星或是海洋的无边波涛也要为他平静下来一般的耀眼,以至于我在他面前根本无法好好说出一句话来。

虽然在这之后我也半吊子地拥有了作为联邦国家的权利,但我们之间还是有着本质的差别,我家的形成太过平缓,太过顺其自然,对于世界来说无非是一朵小小的浪花罢了。我是无法做到像他那样的,从一开始我就深知这点。



世界的浪潮永不停息。

即使是在战后,未散去的硝烟也会刺激起那些狂傲生灵的兽性,而后果就是卷起更深一层的斗争,疲倦的局外者无可奈何地随着风潮而去,即使遍体鳞伤也不得不跟随着世界的步伐。

我的兄弟会是这场风暴的中心这件事着实是在情理之中。

我只不过在他的身后充当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却无比深刻地感受到了这场斗争的恐怖,我可以说,这是我生来第一次体验让人到背后发凉毛骨悚然的“战争”。

阿尔弗雷德他无比投入这场竞争,他忘我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甚至有好几次我认为他是被什么恶毒的鬼魂附身了,他们为了强过自己的敌人一头几乎可以使出一切手段,与明面的战争不同,这样不挑明的暗火根本不比战火给世界带来的阴云好到哪去,比起周围面不改色的欧洲前辈,没怎么见过这样的仗势的我显得有些狼狈。但我不解于阿尔弗雷德——他和我同样年轻,他本身的性格不适合投身于这些令人烦闷的事,他本来应该向我或是亚瑟先生提出一大堆的抗议和抱怨,并想方设法把工作丢给其他人,而不是废寝忘食地给苏/联下套子。

他陌生得彻彻底底。

对我来说这只是一场难熬的拉锯战而已,从僵持不下到优劣渐显对于作为国家的存在而言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冷战的终幕实在是一个好日子,当我在半夜接到阿尔弗雷德欣喜若狂的电话留言时,真正意义上的没了脾气。

圣诞节的尾巴。

苏/联解体。

兴高采烈的美/利/坚/合/众/国。

说不清此刻的心情是放松还是疲累,我被阿尔弗雷德拖着走在了弥漫圣诞气息的美/国街头,这个国家从那一刻开始成为了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在新年伊始的如今街道也焕发着焕然一新的光泽,阿尔弗雷德没有大人样地在这样的在这样的大街上蹦蹦跳跳的,宛如重获新生一样容光焕发,我只得在心里默默叹气。

他拉着我随便选了一间小酒吧拉开门走了进去,随着清脆的铃铛响声门把手上薄薄的积雪被甩落下去,他哼完了圣诞歌,向吧台服务生要了两杯威士忌,又哼起了美/国国歌。我本该向他道恭喜的,却不知道为什么话语梗在喉咙口发不出声音来,可能只是我太神经质了,只有店里播放的轻快圣诞歌萦绕在周围,我竟觉得气氛有些僵硬,配上阿尔弗雷德那张笑得合不拢嘴的脸更是显得诡异非常。

我清了清嗓子。

“呃。我这时候应该说一句恭喜你吧?”

“哇哦!”他皱起了脸,半开玩笑地责备我:“我还以为你的反应能更快一点儿呢!还有比今天更值得庆祝的日子吗!”

他带着椅子摇晃起了身体,向后大展开双臂,带着一身骄傲与对某个人的轻蔑大声笑起来:“这是美/国的胜利!也是hero我的胜利!我打败了伊万·布拉金斯基那个愚蠢的狗熊!他将永远是我的手下败将,永远无法在我面前抬起头来!”他快乐的声音不协调地传了出来,在酒精的气息与冬天的寒气的作用下透出一丝极其可笑的完全相反的感情色彩。

我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敏锐的人,但我能轻易察觉阿尔弗雷德的不对劲,我没有戳破这微妙的违和感,只是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抿了一口玻璃杯中的劣质酒精液体,感受液体划过喉咙口时的刺激和涩味。

接下来的时间几乎都是在沉默中度过的,阿尔弗雷德久违地放开了喝起来,担心这个平时不怎么沾酒精的人会昏迷过去不省人事,我适时放下了酒杯欣赏自家兄弟感人的疯狂灌酒show以及时不时从他喉咙口蹿出来的像个货真价实的神经病的笑声。

我祈祷着明天阿尔弗雷德的脑子会恢复正常。

同时我忽然慨叹起了自己的幸运。




……

在一片昏昏沉沉的黑暗里,似乎有个轻柔的声音在耳边讲述着什么,好像是一些晦涩而繁琐的无聊杂事,却又好像无比重要。

声音不断,不断地继续下去。

明明是乱七八糟又烦人的故事,他却希望这样的讲述能够永远持续下去,混沌里模模糊糊浮现了一些似乎是自己所熟悉的身影,其中一个轮廓渐渐明晰起来,伴随着模糊难辨却又清晰的钟声,他的心情变得难以言说,让他觉得如果自己的意识还清醒的话这时候说不定会忍不住哭出来。

随后一个个的人影接二连三地在混沌里蹿出来,他们手舞足蹈,无声的喧哗盖住了在他耳边轻声讲述着的声音,他隐约听到一个熟悉的叹气声,带着无奈和犹豫的喜悦。

猛然间难闻的酒精味忽然灌满了鼻腔,窒息感随之而来,他宛若溺水一般挣扎而起,呕吐欲也帮助他支起了身子,无意识地咳嗽了几声后,他痛苦而恼怒地睁开了眼睛。

“阿尔弗,生日快乐~”

句尾带着黏腻感的令人生厌的声音让阿尔弗雷德在大脑空白了一瞬后彻底清醒了过来,他不可置信地朝这个向自己泼酒的家伙骂道:“操!他妈的布拉金斯基!你……他妈的往我脸上倒他妈的伏特加?!……”

“阿尔弗雷德,你今天一连旷了五节课了,你最好不要认为我会宽容地放过你,记分的册子就在我的包里。”

打断了他的大吼大叫,忽如其来的学生会长冷酷无情的语调一下子如同重锤压上了阿尔弗雷德的内心使他如同石雕一样一下子失去了动作,他僵硬地动起了脖子和眼珠扫视了周围一圈,终于扫到了他亲爱的英/国兄长正抱臂用冷若冰霜的视线俯视着他,这个事实几乎令他绷不住惨叫起来。

阿尔弗雷德情不自禁用扭曲的姿势往后挪了挪。

“呃,那个……hero并不是故意想翘课才在这睡了一下午的……我的意思是,这是有原因……”

一阵笑声颤抖着从阿尔弗雷德的背后传出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这的弗朗西斯用一副憋不住笑的表情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那边表情严肃的亚瑟·柯克兰轻描淡写地开口。

“人家难得的生日啊,苛刻的学生会长大人,就稍微手下留情吧?”

“噗呜——”

亚瑟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阿尔弗雷德还愣着没反应的时候,弗朗西斯已经挂在他的肩膀上没心没肺地朝着嘴角带彩的英国人露出一个充分体现法国人不畏死亡精神的优美笑容了。

“真是年轻人……”

在情况演变成一团闹剧之后,站在远处树荫下乘凉的中国人长叹,抱起了脚边的熊猫公仔转身就走。


……

“马修·威廉姆斯?”

难得被人喊出名字,马修一转过身就看见了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于是他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究竟该针对对方会主动喊住自己这点还是对方莫名其妙地喊出自己全名这一点表达出自己的惊讶之情。由于这两点对他而言都足够不可思议,所以他只能像哑了炮一般呆愣着半张着嘴却想不到该说些什么。

阿尔弗雷德似乎也浑身不自在的样子,他挠了挠脸颊又挠了挠后脑勺,半晌才犹犹豫豫地开口。

“这里……不是梦吧?”

“……怪不得弗朗西斯先生告诉我你今天像是被撞坏了脑袋。”马修像是终于理解了阿尔弗雷德脑子发病的规律与临床表现一样了然地点了点头,“今年是什么年份?”

“……公元2016年。”

“今天是什么日子?”

“7月4日。美/国独立日,我的生日。”

“你掐自己一下,看看疼不疼。”

阿尔弗雷德掐了一下马修的胳膊。

“嘶……疼!”马修痛苦地颤抖了一下,他苦笑着抬起脸对好像摆着一副认为自己还在梦游仙境的表情的阿尔弗雷德说:“你理解了吗,阿尔?这里的的确确是现实哟。”

对面的阿尔弗雷德似乎花了一小会来接受这个本来就无可辩驳的现实,过了一会后,他僵硬的身体忽然松懈下来,他的脸上换上了轻松的笑容,用力拍了拍马修的肩膀几乎把他拍到地上,他轻声笑了起来。

“什么嘛……我还以为绝对是梦呢……”

认为这绝对是梦就已经说明你的脑子很不对了,马修痛苦地这么思考者。

夕阳逐渐消失了,温柔的夜晚吞噬了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夜空泛着深沉的绛蓝,给伫立在广袤天空下的人们散下安宁的种子,阿尔弗雷德抬起头看着天空,事实上这里的夜空也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看的,闪烁着的星星也没有几颗,甚至连装点渐变色的云朵也没有几片,单纯是一片匀称的深蓝。

阿尔弗雷德站了一会,忽然他开口了。

“马蒂?”

“嗯,怎么了?”

“你记得多少我的事?”

马修对着他的背影恶狠狠地呲了呲牙,他几乎是悲愤地忍住了一拳敲上阿尔弗雷德后脑勺的冲动,回答道:“全部!包括那些你自己都不记得的细枝末节!比如说我还记得你上个月最后一个星期五的半夜敲了我家多少次房门!”

(我们是邻居也不是你肆无忌惮打扰我睡眠的理由!)

阿尔弗雷德吐出一口气,猛然提高了声音自说自话起来:“嘿!那真是太巧了!我可也记得所有属于加/拿/大/联/邦的糗事!等你以后患上老年痴呆我就可以把这些事一件一件讲给你听了!”

“……”

马修花了十秒钟去理解这句话里所有莫名其妙的幻想成分以及让人无话可说的槽点,最后这样回复了他:“彼此彼此。”

——————
end.